懶河
427五萬人上凱道而後佔領忠孝西路要求停建核四的抗爭,換來的是國民黨政府的停工詭辯和鎮暴警察共計四十七次的水砲與無數次的棍棒伺候。428早上群眾被驅離後,中正一分局局長方仰寧站在鎮暴指揮車上,對著被驅離的群眾說,「警察永遠是你們的好朋友。」
嗯,事實是不是這樣,就由那些被高壓水柱衝擊、被棍棒痛毆的人來說好了。不過有一點是很肯定的,警察絕對是財團的好朋友。當然,政客們也絕對要有警察這個好朋友,拿人民的錢籠絡籠絡是一定要的。警察打暴民打得越兇,政客和大老闆就越是開心,對警察們犒賞也就越是具體而實質,相形之下,群眾無力的吶喊「警察請跟人民站在一起」甚或是像在反服貿佔領立法院抗爭時期看到的體恤警察辛勤值勤的幾句「警察你們也辛苦了」,沒有什麼具體幫助,一次又一次的抗爭,只是繼續讓基層員警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痛苦的勤務轟炸。
324、428之後,許多人心中都浮現了這個問題,「警察真的有辦法和人民站在同一陣線嗎?」如果上級指揮官下令叫站在第一線的基層員警推進,他們能不推進嗎?如果上級下令衝鋒群眾,他們能不衝鋒嗎?警察真的能夠良心發現,突然放下手上的警棍和盾牌,加入人民的抗爭嗎?在連菜鳥警察都起薪都可以從四萬多起跳的現實條件下,警察真的能夠放棄相對優渥的待遇來加入抗爭嗎?人民是否能夠協助基層員警打贏這樣道德良心和優渥薪水的拉鋸戰?
在試著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思考警察在社會裡所扮演的腳色與所得的利益,會是很有幫助的。
警察在社會上的職務被定位成「社會秩序的維護者」,這秩序大致上看來是社會上所有人所遵循的秩序,像是交通警察幫忙維護交通秩序,刑警負責維護社會治安,但在某些時候,這秩序卻會阻礙社會上另一部分人追求自身利益,就像是427佔領忠孝西路抗爭所發生的那樣,擁核群眾想要透過佔領重要交通道路的方式來逼迫政府回應,然而政府不但敷衍了事提出的暫時停工的回應之外還召喚台北的保守派市民來與街頭上的群眾敵對,把反核群眾的佔路抗爭扭曲成對於市民用路權益的侵犯,而警察的驅離行動也變得師出有名。表面上,交通秩序恢復了,實際上,保守派市民又再次地被政府利用來成功阻擋了停建核四抗爭的進程的藉口。
既得利益者是秩序的締造者與從中的得利者,一但有人破壞這秩序,也就是立即損害到他的利益,而既得利益者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就會呼喚秩序的維護者來鞏固它的利益。而在為主子賣命之後,甜頭當然是不可少的,不然那天秩序的維護者就要反叛既得利益者。
1974年爆發的葡萄牙康乃馨革命是由一群中下級軍官所組成的組織「武裝部隊運動(MFA)」所發動的,葡萄牙政府為了投入更多資金在鎮壓非洲叛亂的行動上而立的新的軍事法律,將削減軍事支出進而造成這些軍官的薪資待遇下降使得軍官們掀起了反叛的念頭。這場由軍官叛亂所開啟的革命,一開頭未必是什麼崇高的理想在驅使著這些軍官們發動革命,而是其自身利益的實際損害,而在這之後也才有「良心發現的可能性」。
在411群眾自發路過中正一分局的抗爭之後,推動警察工會成立的意見又再次被熱烈討論著。為什麼要推動成立警察工會?因為基層警察常常面臨加班過勞或是被上級要求執行不當命令勤務的問題,而工會能夠保障警察的勞動權益,保障違抗上級不當命令的權利,必要時,還可以發動罷工來加入人民的抗爭。警察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不能把所有警察都打成執行國家暴力的工具來思考,而且更進一步,工會還可以作為團結這些對於上級命令正當性動搖或是要求保障自身勞動權的警察的組織,必要時,甚至可以是1974年觸發葡萄牙康乃馨革命的非法左翼軍官讀書會那樣的潛在革命性組織。
現實地來說,要讓警察能夠和人民站在一起,就要先從保障警察的勞動權益著手,從保障警察的飯碗開始,而協助有心的警察一同推動修法來組織工會就是重要的第一步。只有在警察不會因為自己加入了群眾的抗爭而失去了飯碗的權益獲得了保障,作為國家暴力執行的工具才有機會來進一步思考與人民站在一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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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2014年4月25日 星期五
被壓抑的革命──記「康乃馨革命」40週年
雷克思
40年前的今天凌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無線電台,突然撥放起當時的禁歌〈棕色之城葛蘭多拉〉(Grandola, vila morena),標誌著影響現今葡國走向甚深的「康乃馨革命」(Revolucao dos Cravos)的序幕被拉開。雖然,這場革命長期以來被視為是所謂「第三波民主化」浪潮的代表性事件,但是在台灣,它其實並不算廣為人知。直到最近,改編自同名小說,以這場革命為背景的電影《里斯本夜車》(Night Train to Lisbon)的經典台詞:「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被台灣「反服貿運動」的參與者引用為抗議標語,而成為近來台灣社會最知名的口號之一,這場早已成為歷史的革命也才在台灣間接的受到更多人的注意。
革命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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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牙法西斯體制的締造者-安東尼奧.薩拉查 |
革命前,葡萄牙社會是個由經濟學家出身的政客安東尼奧.薩拉查(António de Oliveira Salazar)在1930年代建立起來的、帶有法西斯主義色彩的「新國家」(Estado Novo)體制所支配的社會,毫無言論與政治自由可言。而在更早的1920年代末期,這個國家就已處於軍事獨裁的統治。除此之外,葡萄牙還是一個堅持不放棄海外殖民地的殖民帝國,雖然掌控其全國經濟的150家大企業,大多數附屬於外國資本,並且農業勞動者仍高達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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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管與砲管插著康乃馨的政變軍人 |
底層民眾的蜂起
政變成功後,MFA軍官與各黨派合組的臨時政府成立,除了承認過去葡國海外殖民地的自決權利,葡萄牙本土也進入了一個激進的革命時期。舊政權的總統阿梅里科.托馬斯(Américo Tomás)、總理馬爾塞洛.達斯內維斯.阿爾維斯.卡丹諾(Marcello José das
Neves Alves Caetano)紛紛被放逐海外,舊時代的官員、秘密警察也一一被清算,過往被政治迫害的人們得以復權,而流亡海外的政治異議份子也陸續的返國,曾被視為非法組織,只能在地下活動的左翼勢力,此時也得以在檯面上公開,甚至軍事監獄中被關押的囚徒也被解放出來。由於舊政權統治下的葡萄牙,在當時早已因通貨膨脹和極高的失業率,達到革命的邊緣,因此當舊政權的控制一被解除,葡萄牙舉國就立即爆發了前所未見,來自底層的激進群眾運動風潮,工人自發性的罷工和佔領工廠,無地農民奪取過去被剝奪的土地,工人委員會、住客委員會等各式各樣群眾自發性的民主管理組織也叢出湧現,既存的國家機構瀕臨癱瘓。被壓抑已久的葡萄牙社會,就如同壓力鍋鍋蓋瞬間被掀開一樣,沸騰爆發,在這段過渡期間,可以說是一場真正屬於底層人民的自由狂飆。
向右走?向左走?
只是,這種過渡時期不可能永久持續下去,它在發展方向上,終究面臨了是朝資本主義式的民主型態──菁英代議體制過渡,還是轉向開創社會主義式的民主理想──建立一個由從事生產的勞動大眾自主管理的社會的抉擇。如果是第一種選擇,那些由人民大眾自發性建立起來的委員會,就將因為是體制外的組織而首當其衝要被壓制與收編,如果是第二種選擇,那就勢必要鼓勵壯大這些委員會,並努力讓這些委員會取代既有的國家機關,如此,底層大眾的民主才有保證的可能。
左右翼的分裂與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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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東尼奧.斯皮諾拉 |
面對葡萄牙社會這種升高的左、右對抗局勢,泛左翼陣營方面,卻缺乏一個能夠整合左翼力量的政治組織,既有的左翼政黨,不但未能給予自發奪取權利的工農大眾助力,甚至扮演起了扯後腿的角色。立場中間偏左的社會黨,雖然以民主化進程為號召,但是以馬里奧.蘇亞雷斯(Mário Soares)為首的領導層卻反對那些由大眾自發性組織起來的委員會,他們認為那是「無政府¾民粹主義」,是與現有的國家機關平行的權力,必須抑止而不是發揚,也就是說,這個黨在這個革命時期所致力的目標,並不是企圖打破既存的國家機器,而是選擇捍衛和重建它,對於他們而言,民主只意味著代議制度,開創新的、更直接的民主是不可想像的。至於,由長期從事地下革命工作的阿爾瓦羅.庫尼亞爾(Alvaro Cunhal)所領導,對MFA中的左翼派系有著不小影響力的葡萄牙共產黨,雖然對於革命前景的想像,不像社會黨那樣侷限於代議制度上,但是,其領導層對於「民主」這個概念的態度卻更為保守,他們的政治計劃,除了大力推動一系列的國有化和土地改革的政策外,也一樣不支持由群眾自發組織起來的委員會取代舊有的國家機關來管理社會,他們對於群眾的自發性是不放心的,甚至還指責自發性的罷工行動是不負責任的,並且支持軍隊對於罷工的鎮壓,他們寧願依靠已然分裂的MFA,以及致力於維持自身在既有國家機關中的地位。對於那些自發組成的委員會,葡萄牙共產黨更企圖輔導它們轉變為附屬既有機關的輔助性、諮詢顧問型的機構,這也使得他們在行動上,間接支持了舊國家機關的存續。而在這兩大左翼政黨以外的各式各樣未統合的極左翼政團,雖然因為群眾的激進化而有了發展的空間和機會,但大體來說群眾基礎仍不如兩大左翼政黨。可是,它們卻高估自身的政治實力,以為能透過與葡萄牙共產黨建立統一戰線來影響其政策,這樣的錯誤判斷,最終導致自身反而被葡萄牙共產黨牽著走,自我放棄了對於群眾中激進先鋒層的支持,並且未能適時提供,任何與兩大左翼政黨的主張有所區別的行動綱領給激進群眾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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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黨領導人馬里奧.蘇亞雷斯(左)與葡共總書記阿爾瓦羅.庫尼亞爾(右) |
相較之下,泛右翼陣營由於出於對群眾激進化的恐懼,以及恢復傳統秩序的急切,因而比起左翼勢力團結許多,其政治計劃和目標,也明確能夠捍衛他們所代表的中、上階級勢力的利益。再加上,在捍衛既存國家機關、重建代議制度這個立場上,還有來自泛左翼陣營的社會黨可以合作,這也使得鬥爭局勢發展下來,對他們日趨有利。最終他們成功迫使葡萄牙共產黨以及其支持的掌權軍官瓦斯科.貢薩爾維斯(Vasco Gonçalves)被逐出臨時政府。
革命的終結
為了銘記教訓的紀念
40年過去了,這場「康乃馨革命」成了被主流輿論長期歌頌的標竿,所謂「第三波民主化」的偉大開端。然而,無論多麼讚頌,都無法掩蓋,這個「民主化」雖然終結了獨裁體制,建立了一種形式上的民主政制,但是在實際上,政權並沒有被占社會多數的勞動人民真正掌握,而是落到了社會上層的資產階級的手裡。透過前述對於這場革命歷程的簡略回顧,我們應能清楚看見,它的結局不必然只是如此的,它曾經具有開創讓勞動大眾真正自我管理,一種更民主、更平等的新社會的歷史動能,但是卻由於缺乏一個能夠更進一步強化、推展這個動能的政治性組織,甚至是本應該肩負起這樣作用的先鋒黨派的錯誤作為,以及背叛性的扮演起了壓制此一動能的角色,導致那樣的可能性流產。
社會主義革命思想家里昂.托洛茨基(Лев Давидович Троцкий)曾對於1918年德國11月革命中,社會民主黨協助資產階級鎮壓激進工人起義,協助促成代議制度的威瑪共合國成立,此一歷史進程進行這樣的批評:「它完全不是資產階級革命的民主完成,而只是一次被社會民主黨砍了頭的無產階級革命;或者更確切地說,它是一次資產階級的反革命,在擊敗無產階級後,被迫保持虛偽的民主面貌。」不誇張的說,這句話如果借用來評價「康乃馨革命」所開啟的革命過渡時期的總過程,其實也是恰如其分的。
在作為這場革命40週年的今天,也許,我們不應該只是簡單的紀念與回顧它,歷史的荒謬總是會在人們忘卻或者簡化過去的時候不斷重演。如果,我們還對於開創新社會有所期待,如果,我們並不滿意歷史終結於現今這種問題重重的社會型態,那麼,最重要的應該是,汲取並緊記這場革命的教訓,以保證當下一次相似的歷史契機再度來臨時,不要再錯失。
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
1968年的六月,順民的逆襲與暴民頭目的背叛
在這次的太陽......318運動中(請原諒我不想使用太陽花學運這個出處不明的名字),不少人提起法國1968年五月,被稱為Mai 68的那場運動。雖然318運動顯然沒有像六八五月那樣,帶來全國罷工的浪潮以及革命的契機,在規模或者目標上都有著根本的不同,但是在我們眼前卻有一個共同的局勢,五月的故事大家聽多了,我們就來談談六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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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票不能帶來改變,鬥爭必須繼續。 |
經過五月的劇烈動盪以及未竟的革命,總統戴高樂在得到軍方支持後宣布解散國會,在六月進行重新選舉。在右派方面,動員了近百萬人的示威,要求「恢復秩序」。在所謂的左派方面,重新選舉的訴求成功得到了已然徹底官僚化的法國共產黨(當年是左翼第一大黨,很不幸地現在也還是)的支持,法共、其他「左翼政黨」和各工會(包括法國總工會CGT)開始要求工人回到工作崗位,「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不需要去法國,你上網google一下也知道法國人現在生活也不怎麼樣,「他們的事」顯然辦得不太好。當年選舉的結果是右派得到了近3/4的席次,名字好像很激進的法國共產黨直到今天還是除了選舉跟扯後腿以外什麼都不會。
回到今天的台灣,我們在中正一分局事件也可以看到那些「渴望秩序」的中產臉孔。當然我不是指那些按讚機器人部隊、俄羅斯傭兵、來領五百的,而是真實存在的、需要穩定、渴望秩序的中產階級。我們那些被財團掌控的媒體也沒有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開始不斷鼓吹大家要「守規矩」(當然是統治者的規矩),繼續挑動「愛清潔有禮貌」情結。
318運動到現在已經不只是「反服貿」運動,從運動和衝撞、組織當中,各種不同的訴求即使被打壓,但也開始浮現。從性別議題(彩虹旗為什麼不能出現)、自由貿易議題(反服貿,以及接下來的TPP和TIFA)、國家議題、集會遊行權議題,以及最重要的階級問題。
從割闌尾行動開始,「單純」的貿易爭議開始上升到了政權問題,勞動人民準備以合法手段把這些高高在上的、據說是「民意代表」但其實是財團代理人的政客拉下台。在這場戰鬥當中,階級問題必不可少的開始發酵,人們開始發現原來我們的民意代表不代表民意,工會不代表工人,國家機器不屬於國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財團的工具。然後人們終於發現有些問題其實是階級問題。
「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
階級鬥爭在台灣幾乎是一個髒字,大部分的人可能不承認這種東西的存在。其實我也很懷疑啊,如果一個身高180體重90的壯漢暴打一個小學生,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稱為打架,還是要叫施暴?在台灣這種資本家可以把人活活操到過勞死,然後最多罰三十萬的地方,這到底該叫鬥爭,還是該叫施暴或凌虐?因為我可能沒資格發明一個新名詞,所以我決定繼續稱之為階級鬥爭。
如果我們從階級鬥爭的視角來看,這一切就非常清楚了。
當勞動者開始爭取自己的權利,當這場運動提出總罷工的口號,當人民提出政權問題,當人民開始直接挑戰統治者的鎮壓機器,威脅到的就不只是一個政黨的利益、中國的利益、或者美國的利益,而是現行資產階級統治方式的存續。
於是資產階級政府不得不開始拉攏那些充滿寄生性格,因此「渴望秩序」的中產以及受統治者影響的勞動者,挑動他們愛清潔有禮貌、沒有禮貌、沒有壓迫者就活不下去的恐懼情緒。
這和1968年6月法國戴高樂政府所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樣的邏輯,而目前看來逆襲已經開始了,民進黨也開始積極利用這樣的情緒來把運動侷限在經貿問題。這樣下去,即使這場運動最終能達到「退回服貿」的終極訴求,卻也只能停在這裡而不能持續前進。人民奪回國會、街頭血戰和五十萬人上街示威,所得到的僅僅只是讓我們的生活不要更進一步的惡化而已。
1968年五月的那場大戰,有一千萬工人罷工,雖然他們沒有掌握政權,但最少他們得到了基本工資上調25%、平均薪資上調10%,以及後續的學制與政治改革。我們的318運動能得到什麼,目前還是未知數,但是順民的反撲已經來到眼前。
街頭的戰線看似已經結束,運動進入了低潮,有人開始舉辦座談會,有人準備割闌尾,有人開始討論憲法的集會遊行權。但是我們千萬不能忘記,在大家忙著思考憲法的時候,這個政權在運動高潮的時候想的也是憲,不過是調動憲兵來鎮壓(我知道國防部反駁過了,但是你信嗎?)。寫在紙上的那些東西對這個政權來說從來就只是一張紙,時機對了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撕毀,過去是這樣,將來也是這樣。我們如果不建立自己的力量,永遠逃不過被鎮壓;我們如果不組織起來,五十萬的街頭力量就會被順民的逆襲沖毀;我們如果不繼續戰鬥,就註定會被出賣。
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
[廣告] 暑期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 (地點在中國)
請注意,報名截止日期是4/20,在4/20以前要繳交一份讀書心得,所以手腳要快。
我們不是主辦單位,純粹友情宣傳。
原文及報名連結:
http://www.ilabour.org/Item/Show.asp?m=1&d=2814
以下原文:
一、活動背景
三十年改革塵埃未定,中國儼然已經成為“世界工廠”和“世界工地”,農民工是這一歷史過程的新興主體,它承載了中國走向全球資本主義伴生的所有矛盾與苦難,也必然承擔著書寫中國社會轉型歷史的偉大使命。中國未來與這一多達兩億的打工階級息息相關,城市發展、城鄉關係、改革走向,有關中國現狀和未來的幾乎一切重要探討都離不開對這一群體的認識。
“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是“關注新生代農民工計劃”的一部分,自2011年至今已經舉辦三屆,一直致力於為學生打造一個理論學習和社會實踐的平台。倡導批判思維,注重行動參與,在理論學習的基礎上,通過參與社會調研和社區實踐,近距離觀察農民工群體,傾聽、記錄他們的故事,感受他們的生命歷程,理解農民工在三十年改革中的所忍受的發展陣痛,以及在當下社會轉型過程中所面臨的困境和肩負的使命,進而思考他們的,也是我們的命運和未來。
二、活動內容與時間
“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分為理論學習、社會實踐和後期交流三部分。
(一)理論學習:
為期三天,為7月11日—14日,要求學員提前完成文章資料的閱讀,並參與理論學習和小組討論。
理論學習內容包括:1、世界資本主義與中國改革開放;2、中國問題分析;3、中國工人的現狀;4、實踐經驗和感想分享。
(二)社會實踐
理論學習結束後是社會實踐,實踐課程有三種,包括A:社會調查,B:工廠體驗和C:社區服務。
以上三種社會實踐持續時間均為30天左右,學員根據個人興趣和時間安排選擇其中一種參加。
社會實踐以小組為單位進行,每組設督導,指導具體的實踐活動和為同學答疑解惑。各類實踐的具體活動由督導安排,可以適當的增加其他活動。
(三)後期交流
參加完以上的社會實踐即可參加後期交流,總結實踐經驗,交流實踐感想。
三、活動申請
(一)申請條件:
1)有批判的眼光,能獨立思考
2)關懷社會,對勞工問題有初步認知
3)有實踐經驗,行動力強
4)有理想,追求社會正義
5)學校年級專業不限
6)有社團經驗者優先
(二)申請程序:
1)填好報名表,發送至郵箱jiangxiban@yahoo.com,申請截止日期是4月20日。
2)主辦方會在收到報名表後五日內回复,確認報名成功。
3)報名成功後,請到新生代網站下載閱讀材料,並提交一篇1500字左右的讀書報告,提交截止日期是4月20日。網址如下:www.ilabour.org/Item/Show.asp?m=1&d=2814。
4)主辦方會根據報名表和讀書報告的評估結果安排電話面試,6月1日前公佈錄取結果。
四、活動須知
1)“暑期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是由“關注新生代農民工計劃”項目執行團隊承辦。
2)學員自主報名,自願參加,自負責任,在講習班期間主辦方會提供一份實踐期間安全責任協議書,明確雙方責任和義務,如有疑問或不確定,請及時提出,或者可以選擇退出活動。主辦方將為選擇參加實踐活動的同學購買一份意外保險。
3)主辦方承擔學員在理論學習和社會實踐期間的食宿和交通費用。
4)實踐活動期間,參加社會調查的學員食宿費用由主辦方負責,參加工廠體驗的學員食宿自理,參加社區服務的學員會由主辦方提供一定的生活補助。
五、聯繫我們
報名郵箱:jiangxiban@yahoo.com;
QQ:2985747976(新生代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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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活動背景
三十年改革塵埃未定,中國儼然已經成為“世界工廠”和“世界工地”,農民工是這一歷史過程的新興主體,它承載了中國走向全球資本主義伴生的所有矛盾與苦難,也必然承擔著書寫中國社會轉型歷史的偉大使命。中國未來與這一多達兩億的打工階級息息相關,城市發展、城鄉關係、改革走向,有關中國現狀和未來的幾乎一切重要探討都離不開對這一群體的認識。
“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是“關注新生代農民工計劃”的一部分,自2011年至今已經舉辦三屆,一直致力於為學生打造一個理論學習和社會實踐的平台。倡導批判思維,注重行動參與,在理論學習的基礎上,通過參與社會調研和社區實踐,近距離觀察農民工群體,傾聽、記錄他們的故事,感受他們的生命歷程,理解農民工在三十年改革中的所忍受的發展陣痛,以及在當下社會轉型過程中所面臨的困境和肩負的使命,進而思考他們的,也是我們的命運和未來。
二、活動內容與時間
“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分為理論學習、社會實踐和後期交流三部分。
(一)理論學習:
為期三天,為7月11日—14日,要求學員提前完成文章資料的閱讀,並參與理論學習和小組討論。
理論學習內容包括:1、世界資本主義與中國改革開放;2、中國問題分析;3、中國工人的現狀;4、實踐經驗和感想分享。
(二)社會實踐
理論學習結束後是社會實踐,實踐課程有三種,包括A:社會調查,B:工廠體驗和C:社區服務。
以上三種社會實踐持續時間均為30天左右,學員根據個人興趣和時間安排選擇其中一種參加。
社會實踐以小組為單位進行,每組設督導,指導具體的實踐活動和為同學答疑解惑。各類實踐的具體活動由督導安排,可以適當的增加其他活動。
(三)後期交流
參加完以上的社會實踐即可參加後期交流,總結實踐經驗,交流實踐感想。
三、活動申請
(一)申請條件:
1)有批判的眼光,能獨立思考
2)關懷社會,對勞工問題有初步認知
3)有實踐經驗,行動力強
4)有理想,追求社會正義
5)學校年級專業不限
6)有社團經驗者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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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填好報名表,發送至郵箱jiangxiban@yahoo.com,申請截止日期是4月20日。
2)主辦方會在收到報名表後五日內回复,確認報名成功。
3)報名成功後,請到新生代網站下載閱讀材料,並提交一篇1500字左右的讀書報告,提交截止日期是4月20日。網址如下:www.ilabour.org/Item/Show.asp?m=1&d=2814。
4)主辦方會根據報名表和讀書報告的評估結果安排電話面試,6月1日前公佈錄取結果。
四、活動須知
1)“暑期勞工研究與實踐講習班”是由“關注新生代農民工計劃”項目執行團隊承辦。
2)學員自主報名,自願參加,自負責任,在講習班期間主辦方會提供一份實踐期間安全責任協議書,明確雙方責任和義務,如有疑問或不確定,請及時提出,或者可以選擇退出活動。主辦方將為選擇參加實踐活動的同學購買一份意外保險。
3)主辦方承擔學員在理論學習和社會實踐期間的食宿和交通費用。
4)實踐活動期間,參加社會調查的學員食宿費用由主辦方負責,參加工廠體驗的學員食宿自理,參加社區服務的學員會由主辦方提供一定的生活補助。
五、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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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0日 星期四
『自己的』國家自己救,但國家是『我們的』嗎?
從這場運動的第一天開始,「自己的國家自己救」
這句話就成了流行語,還延伸出自己的「闌尾」
自己割的運動口號。但是很不幸的我們必須指出,國家從來不是我們自己的。正因為國家不屬於人民,所以才要攻佔立法院,正因為國家不屬於人民,所以才有這波反抗的浪潮,也正因為國家不屬於人民,我們才會遭到暴力鎮壓。那麼到底是誰控制了這個國家?
我們先看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
運動目前「轉守為攻」,或者說「民主黑潮」轉進到各地進行「割闌尾計畫」,要以罷免來制裁那些國民黨立委,因為他們在這波服貿衝突中的行為令人髮指。但是依照部分媒體和喜劇演員的說法:「這些立委才是經過人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唯一能夠代表民意的人。」乍聽之下是有幾分道理,許多人也經常把台灣是個民主國家掛在嘴邊,以台灣可以進行選舉為傲。那麼我們是否應該來想想,為什麼這些「經過人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唯一能夠代表民意的人」,卻每每在各種場合背叛自己所「代表」的民意呢?
我們先來看看所謂「經過人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過程,到底是怎麼選的。
大家都知道選舉很貴,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遊戲,但是應該很少人知道到底有多貴。以立委為例,光參選所需的保證金就需要二十萬台幣,聽起來不是令人傾家蕩產的數字,但也不是能隨興從口袋裡掏出手的錢。而實際競選的花費我們更不得而知,但我們可以從已經公開的政治獻金數字來猜想,請參考g0v的圖表。請注意,這是監察院「有紀錄的」資料,沒有紀錄的部分也不用費心去猜了,光是合法的數字就已經不是普通人掏得出來的金額,即使是醫生、律師這種小資產階級的頂端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辦得到。立委選舉是一場你連報名費付不出來的比賽,而比賽的途中還要燒掉以百萬為單位的鈔票,顯然這不是給一般人參加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政治人物如果不是財團、地方派系背景,就一定是有政黨支持的職業政客,但是政黨的金源一樣不外乎財團。檯面底下私相授受的部分,我們就暫不考慮了。但是當這些「經過人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唯一能夠代表民意的人」的財源、連任的命根都被財團緊緊抓在手上,我們要怎麼期待這些政黨代表的是民意而不是黨意或背後財團的力量?
很多人從法律層面上來分析服貿闖關的問題,認為正是因為台灣的國家地位不正常,和中國的國家關係缺乏法律上的定位(尤其是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所以才導致目前的種種爭議,也提出「台獨解決一切問題」的口號。我們同意法律上的問題確實是一個因素,但絕對不是主要的,如果國民黨尊重法治,今天也不會是這個局面。我們也認同台灣的國家問題應該要由台灣人民自行民主決定,我們也堅決支持台灣境內各原住民族的自決權利,但是不改變整個政治體制的獨立,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嗎?
昨天獨派大老辜寬敏在四大報登廣告,呼籲中國國民黨的有識之士籌組台灣國民黨。我們就來設想這樣一個最樂觀的情況:今天台灣人民真的在沒有外部因素影響下公投改國號了,中國國民黨也改組為台灣國民黨。在財團壟斷政治資源、資產階級專政的狀況下,只要中國保持著對資本的吸引力(對工人的殘酷剝削、惡劣的環保法規、完整的產業鏈與市場),台灣絕大多數的財團只會讓旗下的傀儡政黨爭先恐後地去給中國官僚資本開門,以換取自己在中國掠奪中國勞動者的機會,那怕這個黨叫做民主進步黨、「台灣國民黨」或者「台灣絕對不要跟中國往來黨」都一樣,背離財團利益的政黨只會被棄之如敝屣。即使過去兩周民進黨諸大老去現場聲援,甚至被警察水砲沖濕、被警察扛走,一副堅決與人民同一戰線的姿態,但是民進黨反不反服貿與自由貿易呢?根據這篇新聞 (自由時報連結失效,請見中央社新聞),他們自己的說法是不全面反服貿的,為什麼?同一個理由,他們也許對國民黨現在的路線有疑慮,他們也許想支持甚至收割這場運動,但是他們絕不能斷了財團的財路,因為財團的財路就是他們的生路。
退一萬步講,假設今天台灣搬到一個幾無「中國因素」的地方,比如馬里亞納海溝,那麼我們的國家難道就可以稱為是我們的嗎?我們還是會有核電廠,還是會有炒房,還是會有強徵土地,還是會有過勞死,還是會有資方工會做資本家的打手,還是會有財團壟斷媒體(別忘了旺中可是台資),還是會有財團的金權政治,也絕對還會有漢人資本家對原住民的民族壓迫。即使沒有人要併吞你,本土資產階級也早已經牢牢的控制住你的食衣住行,以及「你的國家」。
一聽到罷工訴求立刻開記者會表演「哽咽」的財團發言人工總理事長許勝雄,前天又「哽咽」了一次,因為警察實在辛苦啊,要去教訓那些擋我財路的暴民,賞你們兩百萬吧!警察查毒品、抓搶匪、破走私的時候,好像從來不見這些資產階級假惺惺的哽咽。從這個財團發言人的表演,我們也可以發現兩件事:一是罷工訴求遠比罷課、靜坐、遊行來的有效,各大財團及經濟部紛紛以國家會垮恐嚇人民,還得勞煩平常不工作的那些黃色工會出來抬轎。二是資產階級清楚知道,必須好好攏絡為自己服務的鎮壓武力-警察,要是警察也倒向人民一方,那就是他們的統治機器徹底瓦解的一刻。
從「神聖的」國會選舉到警察力量的運用,每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寫著財團才是「國家」的真正主人,過去兩周的每一篇新聞都明明白白告訴你:資產階級可以靠數人頭來維持統治,也可以靠打破人頭來維持統治。直到我們徹底奪回國家機器之前,請恕我沒有辦法自我感覺良好的把我跟郭台銘、許勝雄稱為「我們」,說「這是我們的國家」。在那一天來臨之前,這個國家只是也只能是他們的、財團的國家。
我希望以後的歷史會寫著「2014年,台灣的人民曾經一度奪還過行政院和立法院,但後來,人民奪回了整個政權」,讓我們從現在開始,立志以「把國家奪回來」作為努力奮鬥的目標 。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為什麼要罷工?該如何著手行動?
學生佔領立法院的行動進入了第三周,台灣人也在330當天用五十萬人組成的黑潮與全球24小時接力聲援的方式向台灣當權政府表達了反黑箱服貿的立場。然而隔天,政府接見的不是這五十萬人,而是代表大老闆們利益的台灣各界工商團體代表。
可惜,你們這些五十萬個魯蛇的口袋就算全部加起來,連這四十多個財團大老闆們加起來的一半都不夠深。
商總理事長賴正鎰說,「我讀了之後,發現沒有對產業不利。」是啊,沒有對你們這些大老闆不利,可是就對我們一般受薪階級有利嗎?ECFA簽訂已經快4年了,可是我們現在的實質平均薪資卻不及15年前水準。財團與政客們笑眼瞇瞇端上的服貿這塊經濟大餅是老闆分的多還是勞工分的多?
在佔領立法院的學生喊出呼籲台灣發動罷工支持反黑箱服貿抗爭之後,經濟部和大老闆們一鼻孔出氣說,請學生不要弄垮國家,說是台灣罷工一天產值就要蒸發783億。事實上,蒸發的那783億產值平均下來勞工每個人也只能撿點屑屑來吃而已,絕大部分都是被財團和大老闆們拿走。發動罷工,重傷的是他們,我們只要損失一天的便當錢。這場仗,我們為什麼不打?
你可能會問,學生們呼應罷工已經過一個禮拜了,還沒有看到哪個行業真的發動罷工響應,為什麼?(在筆者寫這篇文章時,反併購的萬泰銀工會已經以780比43票取得發動合法罷工的資格)
原因在於工會組織率和黃色工會問題。工會組織率就是說,好比你去立法院抗爭現場隨便找一百個人來問,「請問你有沒有加入工會?」一百個人裡面說有的大概就只有三十個左右,而且這三十個人所加入的工會絕大多數都是所謂的「勞健保工會」或是「黃色工會」。
所謂的「勞健保工會」,就是只幫你處理勞健保問題,可是,假如你被老闆欺負了、壓榨了,或是覺得22K、18K還是時薪80元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工會幹部也不會履行工會的職責去代表你向老闆提起談判。而「黃色工會」就是那些跟大老闆們和政客們站在一起,聯手去欺壓勞工的偽工會,具體的例子我們在這次的反服貿抗爭中就可以看到,像是在3月26日,由勞動人權協會領頭,協同包括台北市總工會、台北市捷運工會等7個工會理事長,前往經濟部抗議,呼籲盡快結束學生佔領立法院的抗爭,早日落實服貿協議的荒誕戲碼。
這就是為什麼你今天在台灣喊罷工,明天沒人鳥你的根本原因。第一個,工會組織率低,讓勞工們的力量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使得即便有一群想反抗老闆、去爭取自己利益的勞工存在台灣的社會裡也無從組織起來、凝聚成一股能夠撼動企業甚至是社會的集體力量。第二個,勞健保工會的失職與無能成為勞工認識自身力量的阻礙,背叛勞工權益的黃色工會的存在更是會讓勞工無所適從─怎麼會有號稱為勞工爭取權益的工會竟然是站在大老闆、政客的立場來說話?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如果我們想在台灣推動罷工呢?
首先,如果我們要推動的是合法罷工,那麼,我們要先提高工會組織率,去遊說那些還沒有加入工會,或是本身所屬公司、企業、工廠並沒有工會的勞工去成立工會。再者,批判黃色工會和勞健保工會,去動員召開會員大會把那些同老闆和政客站在一起的工會理事長免職,選舉出真正能為自己權益發聲的工會幹部。
那麼,如果我所在的公司、工廠沒有工會,但是我想組織工會,我該怎麼作呢?
答: 你要先揪團,揪到30個人以上的連署(不要傻傻的去揪到老闆)之後,就可以組織籌備會,公開徵求會員、擬定章程和召開成立大會。(工會法第十一條)
可是假如我們公司員工根本連30個人都不到的話,那怎麼辦?
答: 你可以加入產業工會,好比說台灣電子電機資訊產業工會就是一個由相關產業內的勞工所組成的工會。(關於工會類型請參考工會法第六條)
好了,我加入工會了,可是我覺得22K太低了,想要發動合法罷工向老闆施壓加薪,我該怎麼做?
答: 首先跟工會反應,由工會代表你去跟老闆協商,經過調解不成立,那麼工會就可以召開會員大會投票,經全體過半數同意,即可發動合法罷工。(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五十三條)
當然,有合法也就有所謂的非法罷工,或是所謂的野貓罷工,就是跳過工會,勞工自己直接揪團幹下去的罷工行動。我們當然支持勞工發動非法罷工,特別是那些被黃色工會所控制的勞工,非法罷工很多時候是勞工最後的籌碼,透過非法罷工去和黃色工會決裂,去爭取其他勞工的支持,才能成立真正為自己爭取權益的獨立工會!
可惜,你們這些五十萬個魯蛇的口袋就算全部加起來,連這四十多個財團大老闆們加起來的一半都不夠深。
商總理事長賴正鎰說,「我讀了之後,發現沒有對產業不利。」是啊,沒有對你們這些大老闆不利,可是就對我們一般受薪階級有利嗎?ECFA簽訂已經快4年了,可是我們現在的實質平均薪資卻不及15年前水準。財團與政客們笑眼瞇瞇端上的服貿這塊經濟大餅是老闆分的多還是勞工分的多?
在佔領立法院的學生喊出呼籲台灣發動罷工支持反黑箱服貿抗爭之後,經濟部和大老闆們一鼻孔出氣說,請學生不要弄垮國家,說是台灣罷工一天產值就要蒸發783億。事實上,蒸發的那783億產值平均下來勞工每個人也只能撿點屑屑來吃而已,絕大部分都是被財團和大老闆們拿走。發動罷工,重傷的是他們,我們只要損失一天的便當錢。這場仗,我們為什麼不打?
你可能會問,學生們呼應罷工已經過一個禮拜了,還沒有看到哪個行業真的發動罷工響應,為什麼?(在筆者寫這篇文章時,反併購的萬泰銀工會已經以780比43票取得發動合法罷工的資格)
原因在於工會組織率和黃色工會問題。工會組織率就是說,好比你去立法院抗爭現場隨便找一百個人來問,「請問你有沒有加入工會?」一百個人裡面說有的大概就只有三十個左右,而且這三十個人所加入的工會絕大多數都是所謂的「勞健保工會」或是「黃色工會」。
所謂的「勞健保工會」,就是只幫你處理勞健保問題,可是,假如你被老闆欺負了、壓榨了,或是覺得22K、18K還是時薪80元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工會幹部也不會履行工會的職責去代表你向老闆提起談判。而「黃色工會」就是那些跟大老闆們和政客們站在一起,聯手去欺壓勞工的偽工會,具體的例子我們在這次的反服貿抗爭中就可以看到,像是在3月26日,由勞動人權協會領頭,協同包括台北市總工會、台北市捷運工會等7個工會理事長,前往經濟部抗議,呼籲盡快結束學生佔領立法院的抗爭,早日落實服貿協議的荒誕戲碼。
這就是為什麼你今天在台灣喊罷工,明天沒人鳥你的根本原因。第一個,工會組織率低,讓勞工們的力量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使得即便有一群想反抗老闆、去爭取自己利益的勞工存在台灣的社會裡也無從組織起來、凝聚成一股能夠撼動企業甚至是社會的集體力量。第二個,勞健保工會的失職與無能成為勞工認識自身力量的阻礙,背叛勞工權益的黃色工會的存在更是會讓勞工無所適從─怎麼會有號稱為勞工爭取權益的工會竟然是站在大老闆、政客的立場來說話?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如果我們想在台灣推動罷工呢?
首先,如果我們要推動的是合法罷工,那麼,我們要先提高工會組織率,去遊說那些還沒有加入工會,或是本身所屬公司、企業、工廠並沒有工會的勞工去成立工會。再者,批判黃色工會和勞健保工會,去動員召開會員大會把那些同老闆和政客站在一起的工會理事長免職,選舉出真正能為自己權益發聲的工會幹部。
那麼,如果我所在的公司、工廠沒有工會,但是我想組織工會,我該怎麼作呢?
答: 你要先揪團,揪到30個人以上的連署(不要傻傻的去揪到老闆)之後,就可以組織籌備會,公開徵求會員、擬定章程和召開成立大會。(工會法第十一條)
可是假如我們公司員工根本連30個人都不到的話,那怎麼辦?
答: 你可以加入產業工會,好比說台灣電子電機資訊產業工會就是一個由相關產業內的勞工所組成的工會。(關於工會類型請參考工會法第六條)
好了,我加入工會了,可是我覺得22K太低了,想要發動合法罷工向老闆施壓加薪,我該怎麼做?
答: 首先跟工會反應,由工會代表你去跟老闆協商,經過調解不成立,那麼工會就可以召開會員大會投票,經全體過半數同意,即可發動合法罷工。(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五十三條)
當然,有合法也就有所謂的非法罷工,或是所謂的野貓罷工,就是跳過工會,勞工自己直接揪團幹下去的罷工行動。我們當然支持勞工發動非法罷工,特別是那些被黃色工會所控制的勞工,非法罷工很多時候是勞工最後的籌碼,透過非法罷工去和黃色工會決裂,去爭取其他勞工的支持,才能成立真正為自己爭取權益的獨立工會!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民族優先還是階級優先
勞權會、勞動黨與夏潮系統是台灣工人運動的偉大先驅,曾經在戒嚴時期冒著極大的風險,為台灣的工人運動做出了不起的貢獻。勞權會的表態,意義完全不同於那些黃色工會的抬轎。
同樣是資本主義全球化下的自由貿易協定,勞權會、勞動黨反對WTO、TPP和TIFA的立場向來鮮明。何以到了中國與台灣的自由貿易協定,卻如此支持呢?我相信從勞動黨副主席唐曙先生2012年一篇分析美牛問題的文章中可以看出端倪。
面對亞太地區因「泛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TPP)」所全面爆發的人民抗議情勢,馬英九先生如果仍然執意要與美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 (FTA) 以及「泛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TPP)」的話,就必須要回答現在正受到衝擊的各地人民對「泛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TPP)」所提出來的種種嚴峻質疑。當美國挾著東亞戰略整編的軍事優勢,主導「泛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TPP)」,壓制中國的經濟發展和中國所推動的亞太區域經濟 (東盟加三) 整合時,馬英九先生是否應該思考兩岸間所簽訂的「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ECFA) 中大陸對台灣的讓利措施,會否因為大陸承受的經貿壓力而有轉變?如果馬英九引以為依靠的ECFA由於美國主導的TPP而受衝擊時,台灣是否能夠獨善其身地繼續在國際間「提高競爭力」?還是台灣不得不被迫,像澳洲政府那樣,面臨空前的衝擊,卻又沒有可以抵抗不公平貿易的任何資源?畢竟TPP是一個由美國壟斷金融資本與跨國公司所主導、要求各經濟體對美國利益「完全一致」同意的、閉門密室談判的協定,而不像ECFA是一個開放的、「協商一致」的、互利的協議。或者,馬英九先生是不是應該改換另外一種思維,在以美國帝國主義為首的國際跨國公司迅猛掠奪和剝削全球之際,更積極而緊密的融入大陸的經濟體,讓台灣有更足以依靠的貿易資源,在「全國一盤棋」的戰略思考下,重新思考台灣經濟的出路,並且隨時不可忘記應該要將兩岸和平發展的紅利具體落實到台灣勞動大眾的社會福利及權益保障上。如果是這樣思考台灣經濟發展的前途,那美牛瘦肉精的問題就會是一個可以比較輕易就拒絕的選項了。
文中全稱式的使用「台灣」、「大陸」,並且提到了ECFA對台灣的「讓利措施」。我們必須問,這裡提到的讓利、互利,主詞究竟是誰?我跟郭台銘、工總理事長許勝雄都在台灣,但我們的利益不會一致,郭台銘和富士康奴役制度下的中國工人也不可能有一致的利益;相對的,台灣工人和中國工人以及全世界工人的利益才真正是一致的。請問ECFA、TPP、服貿,這類自由貿易協定下的得利者到底是誰?請問資本流動自由化下的得利者到底是誰?我們只需要去看看,誰是這些協議背後最大的支持者,就一目瞭然。是財團,是資本家。
先不考慮所謂「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之類的口號,資本的移動,無非是為了要獲得更高的利潤率。利潤不是資本飛過台灣海峽就會自動生出來的,所有的利潤都是資本家從工人的勞動中剝削來的,自詡為社會主義政黨的勞動黨不可能不了解,那麼為何要如此替那些對中國工人虎視眈眈的台資為虎作倀,說這是「讓利」呢?
理由只有一個,如唐曙先生文章所述,他們的目標是使台灣「積極而緊密的融入大陸的經濟體,讓台灣有更足以依靠的貿易資源,在「全國一盤棋」的戰略思考下,重新思考台灣經濟的出路,並且隨時不可忘記應該要將兩岸和平發展的紅利具體落實到台灣勞動大眾的社會福利及權益保障上。」
台資在中國的惡行惡狀我們有目共睹,從聞名世界的富士康工人連續自殺事件,到近日的康師傅罷工事件,台灣兩字對中國工人來說幾乎已經成為血汗工廠、惡毒資方的代名詞。而此番鼓勵台灣資本前進中國,再讓台灣勞動大眾和台資「共同分享」中國工人血汗的言論,是高喊統一實則破壞統一的行為,是最分裂台灣工人與中國工人團結的路線。而這卻是勞動黨將民族立場置於階級立場之上,為中台經濟整合搖旗吶喊,所無可避免的後果。
勞動黨諸元老近年來諸多著作強調「祖國大陸沒有走資」、「今日中國的改革開放就如同列寧的新經濟政策」。中國是否已經完成了資本主義化,或甚至如部分中國左翼提出的「已經邁向帝國主義」,還需要更多的討論與證據。但是勞動黨本身為資產階級協定搖旗吶喊,為台灣資本西進受阻而帶頭「擊鼓鳴冤」,在聲明中處處以產業為名替資本設想,甚至附和國民黨政府的「涓滴效應」理論,甘為資本積累開路已是事實。也許我們該嚴肅思考,這個黨還是不是他們自我宣稱的「勞心勞力者的政黨,是工人、農漁民的代言人,是廣大的受薪階級利益的維護者」,還是他們已經徹底迷失在華而不實的民族富強口號,尾隨著那些投機資本家的步伐前進,離勤勞大眾的立場越來越遠?
我們維持一貫立場:
反對資產階級的貿易自由化協定!
反對中國資產階級與黨官僚以中國工人的血肉作為籌碼,「讓利」給台灣財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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